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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景帝颓废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,目光呆滞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陛下,为何放了他们!?”
“他们,都该死!”
顾千帆此时忠心耿耿地跪在天景帝跟前,眼中全然是愤怒和不解。
他愤怒,愤怒的是这些官员在关键时候居然会抛弃朝廷,会抛弃天景帝。
他不解,不解释的是以天景帝的性子为何会纵容他们。
明知道这些官员,不过是打着护驾的名义出去投降,却还不管不顾,留着他们。
顾千帆跟着天景帝这么多年,他比谁都清楚天景帝的性子!
这是一个绝对杀人不眨眼的存在!
周铮手段狠戾,可以火攻皇宫,可以用他们的族人作为威胁的代价。
但天景帝的狠戾,却是更加的直接果断。
当初,为了坐上这皇位,天景帝不知道少了多少人。
“你,为何不走?!”
终于,天景帝缓缓的挺直腰板,望着下方的顾千帆,沉声问道。
“老奴这条命,一直都是陛下的。”
顾千帆这句话不是面子话,也不是为了获取天景帝的好感。
而是他从成为皇城司指挥使的那一刻开始,就从未想过背叛天景帝!
即便,眼前大势已去!
他也从不后悔,也绝不后悔!
四目对峙,天景帝死死盯着顾千帆的双瞳,似乎要将其整个人都看穿一样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,甚至连顾千帆的呼吸他都能隐约听到一些。
数个呼吸后,终于,天景帝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缓缓将眼睛闭拢。
“能现在,还没有二心跟着朕,顾千帆,朕记住了。”
这句没头脑的话,让顾千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再下一道旨意!”
“宣,周铮入朝觐见。”
缓缓吐出胸口一股浊气,天景帝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,原本脸上的惆怅和苍白,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平和。
这种平和,与外面的叛乱格格不入。
仿佛,天景帝,从未真正的在意过一样。
虽不知道天景帝这葫芦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药,可顾千帆稍微犹豫些许,还是得令。
......
皇宫之外。
宫门打开!
无数的宫中奴才仆人还有禁卫军,蜂拥而出。
他们此时衣衫缭乱,披头散发,哭天抢地,出了宫门后,径直朝着周铮跪下去。
不过,他们的手中都没有武器,看样子是出现投降的。
这一幕,让周平等人相当意外。
本以为周铮之前所谓的给皇宫一个时辰,不过是多此一举,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一切真如周铮所料,皇宫之内的反抗不仅并没有持续,甚至还在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。
一旦有些强行开门出来投降,这种情况就会变成连锁反应。
很快,就有人接二连三逃出来。
他们无一不是高举着双手,在距离周铮等人数十丈的地方停下来。
见到涌现出来越来越多的禁卫军和宫中的奴才,周铮身后的大军也有些紧张。
他们手中的连弩纷纷对准这些跪在地上的人,但凡有一人敢有异动,利箭就会无情地射穿他们的肉体,当他们当场横死!
“趋利避害,本就是人性。”
周铮淡淡的望着这一幕,他轻声言语,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。
眼下皇宫大势已去,外面固然有三十万勤王军队,可在不清楚京城之内情况的前提下,在不了解皇宫变化的情况下,要想从汝南王的手中攻下城池几乎不太可能。
随着这些人的投降,周平和雷铜等人眼中的兴奋之意越来越明显。
因为,宫中最后的主要力量就是禁卫军!
可现在禁卫军已经有不少出现投降,这意味着皇宫的最后一层防御,已经不值一提了。
倒是周铮,目光闪烁,注意力还落在皇宫之内。
他让身后的精锐,将这些出来投降的禁卫军和奴才都捆绑起来。
而他,还在等!
“老大,那些朝臣,真的会效仿出来投降!?”
周平有些不确定。
就算是朝臣愿意,在他看来以天景帝的性子,也绝对不会同意。
可不多时,就见到了身穿官袍的朝官,踉跄朝着宫外奔来。
他们一路小跑,不断将身上的官袍脱掉。
只穿着贴身的衣物,似乎是想告诉周铮他们没有威胁,又似乎是想要告诉周铮他们和朝廷之间断了关系!
如此一幕,让所有人眉头一挑之际,神色都凝重了不少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文武百官出来投降,周平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老大,这群家伙,该杀!”
“平日里面自诩朝廷忠臣,一心为了社稷,现在看来不过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!”
周平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他可以接受禁卫军也好,宫中奴才也好他们的求饶。
毕竟这些都是可怜人,他们只是为了活着而已。
可官员不一样,他们食君俸禄,在关键时候却背叛君王!
这样的官员,让他们活下去,岂不是祸害。
今日,他们能背叛天景帝,他日他们就可以背叛周铮!
想到这里,宫檀等人同样也满脸杀意,恨不得将他们诛之。
倒是周铮,眉头紧锁,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。
“你们真以为天景帝,有这么好心!?”
摇摇头,叹口气,周铮盯着前方巍峨耸立的皇宫,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惊诧。
一股不安的情绪,也悄然在心中升腾起来。
“老大,你不会是怕了吧?!”
见到周铮这样,周平嘴角有些抽搐,带着一股不确定的样子,轻声问道。
“事已至此,开弓没有回头箭的。”
缓缓吐出一股浊气,周铮抬头,睁眼,坚定!
如今,这一次的行动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!
成败在此一举,周铮没有退路!
听到周铮这番话,周平也稍微松一口气。
成败,在此一举!
“圣旨到!”
“宣!”
“周铮入宫觐见!”
就在此时,顾千帆的声音,赫然从皇宫中传来。
而这毫无征兆的圣喻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妙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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