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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起灵退。
鼓声起。
演武台下。
这群就像当初的苏木,张起灵,张启山,张日山一个年纪模样的孩子们,开始照着刚刚张起灵演练时的动作练着。
时代在变,人在变,天色在变,一切都在变。
可不变的,是他们张家的传承。
敲鼓的,本该是比这些孩子们大一些的少年,苏木张起灵这个年纪。
可就在此时,一名留着胡子,一袭暗蓝色长衫的中年族人,从围观中走了出来,接过了眼前敲鼓少年手中鼓棒:“以后这种事情,就让我们来吧,你们年轻,你们有冲劲,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。”
男人持股,猛地敲打在了大鼓上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练习刀法的孩子中其中一毛孩,看到父亲持股,面露期待的看向自己时,手中木刀陡然一抖,卷起了一层风。
“对,以后这种事情,就让我们来吧,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。”
“不就是敲鼓演练嘛,这事我们熟,我们来吧。”
“家里面的事情有我们,你们放心做事。”
“儿子,老爹给你敲鼓!”
“……”
高台上。
看到这一幕的老头双眸一红。
彼时,张家为了更好的训练子嗣,一直会都让父母亲人避险,让小孩们更快的独立成长。
同时,上了年纪的族中长辈,也因为一次次经历的失望,对族内训练演武,早就没了兴趣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父持战鼓,孩子们尽管往前冲杀,不会再有任何顾虑。
苏木张起灵寻来的扎格拉玛族,不止是能够帮助到张家做点什么,更给了这些原先已经失望透顶了的长者们一种信任。
久违的感觉,似乎回来了。
鼓声震天。
父持鼓,孩子们不仅没有因为训练的刻苦而面露怯色,想要寻求父亲保护关照,反而一个个开始,血气冲天!
父辈丢的脸,他们这辈的人,为何不能打碎骨头,都要给找回来!
父辈能上的战场,他们这辈的人为何不能上!
父辈有勇气对抗所有,他们为何不敢!
父辈们抛头颅洒热血,他们一样可以复刻!
只要,战鼓还在响着,张家骨子里面的劲就没人能够磨灭!
汪家不能!
封家不能!
天下所有人都不能!
张起灵走向演武台旁,那边也竖着一架战鼓。
他走了过去,跟着台下长者们的节奏,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起来。
族长,持鼓,身先士卒,他们,还有什么可畏惧的?
苏木转头一看,一旁的老头自顾自的捡起地上木刀,走下高台,走到了这群孩子们的最后面位置,竟然开始一起练起了这一套,他们早已烂熟于心了的刀法。
“难得的好天气,老二,活动活动?”
“你单手,可以?”
“老子掉的是手,不是心气,老祖宗都出来了,我为何不能再来一次?”
“族内木刀可没有那么多哈。”
“就我们这种等级的,还需要用木刀吗?人就是刀,指就是刀,心就是刀。”
“你这比喻可以。”
“张家这把刀,断过,丢失过……但是现在,它要插在老天爷的心口上,要刺破云霄。”
“老二,还愿意再来一次吗?”
“哈哈哈哈,老大,多年隐忍,还以为你早了没了当年的脾气,你敢来,我为何不能再陪你走一次?”
“孩儿们,放心大胆的往前走,往前走,莫回头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苏木站在高台,没有去做其他多余的事情。
他看着整齐如一的老头小孩族中长辈们,心头莫名一热。
他原以为,没了族长大叔后,他在张家就彻底没了什么亲人概念了。
但此时看着,这群同为‘张’姓的人如此豪气冲天,他莫名的也感觉到了舒服了起来。
这么多的事情,总算是没有白做。
他已经慢慢的把麒麟张家的碎了的心,捡拾起来,再次拼凑到了一起,组成顶天立地的巨人相。
“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,但你未来,可能会在你们家族谱上,留名青史,千百年后,这群人都不会忘记了。”岳绮罗似有所感,幽幽道。
“遗臭万年?”苏木撇嘴。
“你这张嘴……”岳绮罗一脸苦涩,摇着小脑袋。
“你莫不是也被眼前热血冲上头了吧?”苏木背着手,离开了热血冲天的演武堂。
岳绮罗跟着走了过去。
“他们现在如此热血,那是还不知道,将来我要带他们走的是什么路。”苏木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这条路布满荆棘,会,会死很多很多人,他们会再次变成没有父亲的孩子,没有孩子的父亲,没有手臂的残废,没有丈夫的女人,他们,还会死在各种争斗之中,这条路开始走了之后,就没法回头了啊;
声势一旦起来,其他人就会再次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,谁又愿意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呢,争斗一旦开始,就只会永无休止。”
苏木摇头一叹。
岳绮罗皱眉:“对于他们而言,战死沙场,获得本该有的尊敬,他们死了也死得其所,也会很开心。”
“但我不开心啊。”苏木忽然停了步伐。
是啊。
这群人现在都把命托付给他,就连张起灵张启山等人也不例外。
张起灵还有一位等着他的母亲。
张启山还有那群仰望着跟随着他的庶出同胞。
张日山还有想要一直并肩一路走到底的张启山。
他们都会有牵挂他们的人,一旦其中某一步走错,他们死了,伤了,他们是觉得只要能为张家做付出,死也死得其所。
可苏木呢。
苏木可以看着敌人残忍的死在自己身前,保持笑容。
可苏木又怎能看着这群从小到大,一起生活,同吃同住的人,因为自己的计划,死在这条路上。
他,又怎能开心得起来。
“死了,那就让他们复活,我有这种邪法,你觉得如何?”岳绮罗眯眼一笑。
苏木转过身,嘴角微微上扬,同样挂着邪魅的笑容:“这个好,我就喜欢做这种别人说的有违天和,伤天理的邪祟事情。”
岳绮罗忽然明白了,她为什么感觉苏木身上有她熟悉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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